Ssh, we are teddy bear doctors!🍔🍔🍔

【Parksborn】Moon Killer (7)

断断续续终于看到这一章,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太太的笔触细腻把细节就像刻进了心里,文章流畅但又带着细小绝妙的起伏,即使对哈利的身份有过猜测,对两个人面对的未来有过担忧和准备,但当确实看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感觉像吃了一颗深水炸弹,深深地沉入胃里也许就等着某一天被引爆了。
特别是太太对Harry的眼睛的描绘,我觉得我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hhh
入坑不早但是能遇上这热腾腾的可以藏起来准备过冬的粮食幸福值简直Max!可能赶不上本子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让我再遇见它qwq
给太太表白,希望别嫌弃(°v°〃)

DeHaddictor:

(6)




八.


 


我万没有想到,待我夺门而出,见到的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几分钟前巨大的震颤使我重心不稳,跌倒在地,等我只手支撑地面站起来时,灰头土脑,衣服折皱,眼前已经是汇成股股河海的焦急人流。惊叫声,踩踏声和谩骂声混成一片,顶上摇摇坠下的通明灯光泼在地上和人群里,一时间我感到恍若隔世。


 


我不知道发生何事,凭经验只知是灾难临头,心下一震,立即下意识去找台上的人,而等我抬头,哈利早已不见影踪。我转头四顾,终于在一片高矮起伏的人流中找到他,我一个踉跄朝前冲去,但冲几步后猛收住脚————我发觉他正被人群推搡着向外,有人驾着他往外冲挤:


 


一瞬间我的心跳渐缓,冰凉海水又漫上心头。


 


奥斯本少爷的一条命价值上百条豪华游轮,他只言片语便能养活数人,政客豪商与他家族交好,名流贵族和他千丝万缕。所有的社会行当他都掺上一脚,我在纽约挤占的那一寸土地可能还要归他名下。千千万万的人关心他,而在这千千万万人里,唯有我的关心毫无紧要。


 


我救不了他,无关能力,只因没有资格。在这之前会有无数更有资格的人抢在我前头,为他殷切地辟开一条生路。我曾在今晨还完完全全地拥有着他,而现在,我一无所有。他的人生哪怕遭遇意外,结局也会在意料之中,我站他身后遥遥观望,就是最佳选择。


 


我喉咙酸涩,不能发一语。慢慢从地上爬起,脚步缓缓朝前走。人流在我周边,我前面熙攘嘈杂,脑中是一团刺白混沌。走快一步又能如何?大理石砖或甲板下都是海水,比死亡可怖的事不可胜数。


 


但这种麻木无畏在我走出大门的一刻便被打碎:我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切,而周围还有成群面带惊惧的围观者。


 


“我做的一切都没错!”熟悉的嗓音带着嘶哑的喘气传进我耳朵,我抬头震惊向前方,麦克斯正高举手臂,他粗壮的小臂青筋凸起,下面勒的却是一截细白纤瘦的脖颈。年轻的新娘金发散乱如同猎猎风中的秋菊,海风在她脸上的每一处凹陷中填满了咸涩的惊惶。


 


“别问为什么,”麦克斯额头布汗,呼吸粗重,血管凸起。夜色掩埋他的脸色,但我能感到他面部充血得厉害,“因果报应,奥斯本家人都该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激得脑中线索紊乱。毫无预兆的意外在我胸中兜转不过一秒,即刻化为肾上腺素直冲头顶,恍惚间我竟然觉得那截手臂下出现了哈利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心口震动,声音冲破喉咙:


 


“没有什么人随便该死!”我声音很大,嘶哑混沌的回响撞在夜风构筑的壁垒上弹回耳膜,顿时耳中嗡嗡闷响,“起码给个理由!”


 


一时间熙攘人群向我看过来,麦克斯闻声一愣,下一刻转过头来。我双肩耸动,话一出口我已后悔,但对方已及时地露出了然的,混合神经质的笑意:


 


“彼得,”他露出一口白牙,我心下一抖,觉得喉间血管处架了一柄犀锋牙刃,蓄势待发剔我皮下动脉,“你来得正好。”他接着道,“看看奥斯本家族的真容————还是你已在刚才有幸得见?”


 


我不能言语。腔壁堵满怅然,这种问话让我无从答起。麦克斯见我不语,震声发笑起来:


 


“我猜得没错。事到如今,想不知道也难。”他说着,手中银刃翻了两翻,刀尖对准怀中娇嫩脸蛋。我这才发现他隐秘的手掌还裹着不露的武器,“奥斯本家的男人果然是精英,杀人灭口是好手,感情骗子也做得一流。你怀里的奥斯本少爷是否亮已经出了尖牙?我猜事情败露,他一定不再温柔如故。在他动手之前,让整个奥斯本家族沉没海底最好,你说呢,好兄弟?”


 


此话一出,人群登时一片轰然,道道目光如同夹带火星的炙热陨石朝我掷来。我的耳鸣在一瞬间扩大了,轰鸣声挥之不去:这就是人类本性,富人的八卦之心并不和坐拥的珠宝成反比例,窥探隐私是人性永恒主题,随意一瞥,可见一斑。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我身上,私语声高如潮涨,大难临头也无法挽救这尴尬局面。


 


奥斯本继承人的性取向在死亡面前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而我是中心人物之一。一时间我胸中悲凉。


 


“为什么这么做?”我忍住喉里上泛的怒意的腥甜,“他们做错什么?富有和傲慢都不至死。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滥杀无辜。”


 


我话说完,看见麦克斯脸上显现出异样的光彩。他看着我,眉眼间奇异大盛:


 


“你竟然惊人地正义,”他语带惊叹,我却脚底发凉,“从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还是哈利.奥斯本将你迷得七晕八素,让你觉得上等人的皮囊光彩耀人,恋爱跟诗词可以果腹?”他嗤笑,笑声隔着空气高墙抛过来,在我胸前凿开一个洞,“你为他们说话?”


 


我心中陡然升起愤意。电流涌上脊椎直穿后脑,头发纠缠着湿润的海风呲呲作响,挥手一拳头击碎那频频出现的名字:


 


“不要随时扯上他————!”


 


“对,不必扯上他,”麦克斯点头,展露着迎合般的,得逞的笑:


 


“因为从我知道我的好兄弟彼得.帕克跟一个男人搅在一道,那个男人又姓奥斯本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要葬身海底。点燃火药,给船底开个大洞,不费一兵一卒,我打败纽约王座上最高最强的敌人。谢谢你,彼得,”他对我微微欠身,“还有提供炸药的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他高声道,直至在人群中寻到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斯塔克先生,您真不好找。”他面带笑意,躬身一鞠,礼仪周全,诚意无限,“谢谢您,选择这样好的原料运输方式,令我省时省力。”


 


原来是他,原来如此。是他炸开船底,我还以为是撞上冰山,冰刃在船身上留下个浪漫残酷的大洞。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奥斯本家族垮塌,您就少一位强劲对手,登顶纽约指日可待。”麦克斯声音轻轻,好似突然染上醉意,“只可惜,这艘船再也不会到达目的地,”他的嗓音骤然拔高,喉间突兀震荡:


 


“再见————纽约城!”


 


说罢他大笑,手中刀尖一耸一耸,那位面白如纸的新娘泪水横流,裙摆如同一簇白羽肢解飘散开在漆黑夜里。而人群疏忽躁动起来,似乎好戏散场后众人起立哄闹,而唯一不同是这场戏剧的谢幕等便同终了人生,所有人惊觉这竟是最后一晚,地狱之门横亘咫尺的落差使得一些人崩溃大哭起来,孩童的哭闹不绝于耳。


 


我木在原地。脑中疯狂运转,如同倒带,调出一帧帧录像回忆历史。转至我与哈利相识第二晚,我与他舞至深夜,浑浑噩噩带着啤酒,草料香味和昏胧的爱意回到船底破旧的宿间,早已上床的麦克斯翻身含糊问我:


 


“你去了哪里?”


 


“跳舞。”我一歪身子倒在他上铺,觉得身下硬邦邦的床板柔软如鹅毛,脑中醉忽忽还同跌在梦里,脚踝陷进团团柔云,每个手指关节都带着舒畅暖意。


 


“大半夜居然跟底舱乘客混在一起……”他语调含糊,侧身继续睡过去,枕头在我身下被拍得砰砰响。


 


“你不懂,麦克斯,”我盯着黑糊糊的天花板,那上面空无一物,但我的目光却可以刺穿钢铁,到达万尺之上的缀满炯炯夜星的高空,“你不懂,他这样美,我从未见过比他出彩的人,任何一个贵族小姐都要自愧不如。他是奇妙的诗。”


 


“你神经病,”底下的人耻笑道,又大大打个哈欠,口齿不清,“快讲是谁,讲完闭嘴,我要睡觉。麦肯那糟老头剥削得人厉害。”


 


我不顾他语带不耐,只觉得嘴角挂着可见的蜜糖,舌头搅着牙齿,有问必答:


 


“哈利,叫哈利。”


 


身下的人停了动静。过了好久,我以为他已经沉沉昏睡过去时,麦克斯开口,语调明晰,口齿清楚:


 


“什么样的哈利?”


 


我如同梦游:


 


“头发像金砂,眼睛像蓝湖。哪怕生在纽约最挤最狭窄的夹缝里,也可以镶到欧洲任何一所叫得出名字的教堂屋顶上成为最尊贵的宝石。”


 


“但你不会懂,麦克斯。”讲完我又补一句,心中盛满盈溢而出的甜柔。


 


底下寂静无声,连粗重的呼吸声也无。


 


 


我缓缓抬头。看到麦克斯对着我,我与他中间是厚重的记忆洪流。他笑眼欢愉又哀凉,隐着蓄势的仇恨:


 


“所以我才谢谢你,彼得。只有奥斯本家的少爷这样出色,令世上所有男男女女过目不忘。我恨他,但也感谢他出类拔萃,耀目逼人。”


 


而我指尖冰凉,浑无知觉,周身骨头化作利刃,戳进血肉,一双膝盖摇摇欲坠。


 


我和麦克斯对望,人流在身边冲挤。现在终于无人关心八卦绯闻,也无人在意奥斯本族人的死活,船底破开大洞,数吨海水涌入,数百条命悬在弦上。直到麦克斯开口:


 


“船上救生艇一定不够用。我放走部分,注定有人活不了,不管谁难逃一死,奥斯本必须葬身海底!”说道最后他咬碎白牙,我听到咯吱作响的愤怒敲打他的齿缝。


 


我感到浑身发抖,愤怒一半冰凉一半火热,灼烧我的咽喉,冰冻我的理智。我有冲上前去狠劲撕开眼前人的冲动,但一道隔空劈来的声音使我僵在原地:


 


“那就放开你手里的人,她已不姓奥斯本。”


 


我转过头去,看到踩着惊惶和黑夜的哈利.奥斯本朝我们缓缓走来。他才刚迈出几步,麦克斯便咆哮起来:


 


“站在原地!不要动!”仿佛他身上怀着枪支暗器,立刻就会穿透他的太阳穴要了他命。


 


哈利闻言停下了脚步。他高举双手以示无辜,一对蓝眸依旧如同静谧宝石。


 


麦克斯盯着几米外的人,眼睛血红。哈利与他对视,视线齐平。麦克斯拉起嘴角,嘶哑干裂的声音溢出:


 


“哈利.奥斯本……父债子还,五年前这时候我体会到的切肤之痛,也总算摆在诺曼.奥斯本的日程上了。唯一可惜的是,那年的大爆炸里有两百多个人死去,因为他们的死亡撕心裂肺的人何止成百上千。”他举目看着夜空,口中吐出呼吸被凝成白汽,“可惜你死,只有诺曼.奥斯本一人会伤心……哦,也不对,”讲着他将头转过来:


 


“还有我这位被冲昏头的兄弟彼得。令人心疼,但如果不是他,我绝不会知道奥斯本家的少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上了船。”


 


我气血涌上头脑,麦克斯的双目如同毒蛇,冷意掺杂,毫无悔意。我的目光瞟到离他不远的哈利身上,他面色冷淡,神情寡然,姿态规整,远眺过去我甚至恍惚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有淡蓝的霜冰缓缓流淌。在这样的情境下,他居然呈现出一种事不关己,令人火大的单纯的冷冽,如同纯真的剧毒。而唯一不变的,只有毫无破绽的漂亮。我看着看着,竟觉内心绝望,受蛊般接了一句:


“与我无关。奥斯本家的事,统统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难受?”我挺起胸膛,夜风刺骨,凝冻一切液体,我却莫名觉得眼角湿润。我不知道这话算是对谁说,只觉得一时间饱胀的情绪填满胸肺,不吐不快,“麦克斯,你的事,自己做决定就好。”说到最后一句,我齿间打颤,仿佛一松牙关,上排牙齿就会砸到嘴唇舌头,而也就是那一刻,我猛然看到哈利眼中的光线全盘坍塌下去,他前一刻坚如磐石的决心、镇静都好像只是一出假戏。我意志震动,赶忙别开目光,装作一概不知。但心头却被一张利嘴狠咬了一口,淋漓的血腥迅速奔走在整个身躯里,混同剧烈的酸涩与无力感漫上口鼻,窒息如同溺水。


 


我感到自己十恶不赦。因为我在对着自己说谎,在我最应该保持诚实的时刻。悔意在我胸口翻江倒海,而口唇却像被钳住,无法吐出一个音节。


 


我没办法————没办法————我终于崩溃般在内心朝自己嚎叫,脑中巨浪滔天翻涌:


我喜欢他,即便他对说我的谎言盖过真相。我喜欢他多过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他的一缕头发比我的一整双手更珍贵,而假使我的命能换他永不葬身海底,我亦会即刻照做。


 


但时间太晚。我来不及收回刚说的话,新的字又卡在喉头。我只得眼睁睁看他眼中神采快速熄灭。


 


麦克斯毒虫一样的腔调响彻耳边:


 


“好极了。喜闻乐见的结局,现在谁也不碍谁的事,”他的语调得意又恶毒,大概连他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畅通无阻。此刻他一定在心中嘲笑这段不堪一击,逢场作戏般的恋爱,嘲笑奥斯本家的少爷平素眼高于顶,最后仍旧瞎眼般找了个貌不惊人的穷小子,连内在都跟外在一样怯弱草包。


 


他必然觉得这段意外的报复爽快极了。


 


“现在,过来吧,奥斯本少爷。用你换我手中这位小姐,如你所讲,既然她已经不姓奥斯本。”


 


我垂着头。过片刻,听到稳重的脚步声响起来,一声一声,周边溅起沉闷的水花,冷刺般扎进我太阳穴。


 


我听到了,真真切切。他足底带着绝望的沉寂,而自责足以杀死我千百万回。


 


我看着他走近麦克斯,看着我昔日好友手中银光冽冽的刀锋抵上我最爱的人的喉头。我看他的姿态从容不迫,眼神平静如海面,看他自动把手背到腰后,他自始至终未再看我一眼。


 


而他曾经用那双比所有海更蓝的眼眸凝视过我无数次,我曾拥有全世界至高无上的特权,现在却只成为了早夭的奢侈。




---------TBC---------




啊,这篇文没有坑。




只是结尾可能会到本子出来后放出来。本子也一定不会坑的。然后还有一次更新就会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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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DeHaddictor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笑止絕情水,淚盡斷腸人
  2. kekk"DeHaddictor 转载了此文字
    断断续续终于看到这一章,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太太的笔触细腻把细节就像刻进了心里,文章流畅但又带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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